六月三十日
早上七點半,邱祖怡居士開車接我到南京東路二段美國駐華大使館,車子抵達時,門口已是大排長龍,要到美國的同胞可真是不少。由於以上的關係,今天我們來此,情況與二十八日大不相同;記得二十八那天,我們因為在太陽底下曬太久了,就躲到門裏避避太陽,都不被允許,今天大使館的人員卻是笑容可掬的招待我們,使那些不知情的同胞瞪大了眼,不知是羨慕抑或嫉妒?總之,蒙佛慈光普照及星師的福報,一切都順利通過,如期的登上下午四時的亞細亞二○四飛機,飛向新大陸。
在飛機場,電視及新聞記者們,都採訪了我們這次訪美的新聞,使得機場上非常熱鬧,記者的照相機在攝取鏡頭,信徒們亦都在拍照,以作為留念,真令人有分身乏術之感。在此非常感謝悟明等諸位法師的機場相送,以及台北、鳳山信徒的關懷恭送。
飛機衝向虛空時,我們在那三萬公尺高的空中飛翔著,看那美麗的雲海,如同一望無際的茂林,形狀高低大小錯雜著,再看那一輪紅日似落未落的,真是美極了!比我們在高山看落日更美,真恨不得自己是個畫家,能將那心中的感受描繪成圖案。
經過二小時四十分鐘的飛程,在七點五十分,飛機抵達日本羽田國際機場,此地正下著大雨,氣溫在十三度左右;由於啟程時,台北的氣溫是三十多度,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,要來適應這麼驟變的溫度,真有不勝其寒的感覺,又衣物全在行李箱內無法取出禦寒,因此只有打抖了,幸好只停留一小時,就改乘泛美航空公司的七四七班機直飛夏威夷了。
記得我小時候,在蘇北如皋的故鄉,交通工具除用兩條腿走路外,還有獨輪的手推車,手推車當然還是靠人的兩條腿,只是它的載重量較大。另外還有牛車,它的載重量更大,但速度較慢,尤其是牛走起路來比起人類的十一路車(兩條腿)還要緩慢,所以,形容人走路慢就說是「老牛拖車」。
長大後,有機會進城才看到人力車。如今,在香港偶而還能看到這種人力車,那就是我們現在在電視裏面看到的,客人坐在車子上靠躺下來,拉車的人握住兩邊的把柄,往前跑,為求速度快,拉車的人往往都累得滿頭大汗。後來,民權思想流灌到我國,這種以人力代牛馬之事,被視為不道德,因此才由人力車改為三輪車。
大約是五十年前吧!你如擁有一輛自由車(又名腳踏車,壹灣人也叫鐵馬),就可以很威風的招搖過市了。在那個時代的交通,從這一鄉鎮到另一鄉鎮,總得要跑整天的路,如果要從這一縣城到另一縣城,就不知道要走幾天的路程呢?因而,在我們上一輩的人,一生之中沒有離開本縣城的人,就不知有多少了?我們縣內有句話說:「王二麻子上海岸,去到外國走走。」把海岸當外國,就只因為海岸地方不屬於如皋縣,所以,當時交通之不便,由此便可略知了。
二、三十年後的今天,在一天之內可以到達幾個國家的地界,尤其是現在噴射式的飛機,一個小時的飛速可達五、六百哩,真有「天涯若比鄰」之感,比起李白的「兩岸猿聲啼不住,輕舟已過萬重山」的詩境,還要快個幾千百倍。同時人可以在空中翱翔,在這容納四、五百座位的機艙內,平平穩穩的,幾乎不感覺是在半空中,艙內的設備豪華,餐點是西式的,青菜、麵包、牛乳,充當了我們的一餐。
看看機艙內,大都在閉目養神,記得五個多小時的行程過去了,看看時間大約是臺灣的七月一日夜裏二點多,空中服務小姐已為我們送早餐了,再過一個多小時的飛行,我們的飛機即將祇達夏威夷的火奴魯魯機場。機艙內播出,要我們的手錶往回撥到九點四十分。換句話說,我們抵達夏威夷時是六月三十日上午九點四十分,算算時間,此時我們還在美國駐華大使館裏簽證呢!讀者們感覺奇怪嗎?這是因為時差的關係啊,不明白此因的人,真有最長一日之感覺。
走出了機艙,看到飛機場上人潮如織,陽光普照。出機場時,海關人員給予我們很大的方便,只是隨便問問就「OK」一聲過關了,或許,他們對宗教一向都很恭敬,從不為難宗教師的緣故吧!
由於如此順利過關,出了出口處,即見到法慧、法亮、務本、瑞妙等諸法師及李王惠英、歐程傳宗、李樹堯夫婦、李朝松等居士。此時,華僑總會的住持知定法師,率領四眾弟子獻上花圈,我與星師的花圈是紫色蘭花,據說一串要美金五元,而我倆的脖子上,一下子掛了三、四圈,其他的團員一人一串康乃馨,聽說也得要美金三元。讓大家如此的破費,除了領受這份盛情外,內心尚有一份愧疚之感。
由於海關人員尊敬宗教師的緣故,使得我們比預計的時間早一個小時出關,旅行社所安排的遊覽車還沒來,大夥兒便在機場候客室內暢談著,除了知定法師與廖祖印居士是舊相識外,其他雖是初次見面,但卻有一見如故之感。
出自《煮雲法師全集》第六冊